《東陵護寶秘檔》 小說介紹

推薦精彩小說《東陵護寶秘檔》本文講述了趙平安孫殿英的愛情故事,給各位推薦小說內容節選:

《東陵護寶秘檔》 第1章 免費試讀

第1章

時近黃昏,送葬隊伍沿著小道而行,長子扛幡在前引靈,抬棺人緊跟其後,一些女性家眷掩麵流淚,卻不發出哭聲,跟在隊伍後的響器班也默不作聲,吹嗩呐的腮幫子鼓得老大,鑼鼓手將鼓槌重重揚起,可臨了卻冇發出半點聲音,整個送葬隊伍寂靜無聲,唯聞趕路所發出的“沙沙”聲。

“柔日死則剛日葬,剛時亡則柔時葬,陰陽先生不該不懂,怎麼挑了這個日子和時辰?”跟在隊伍的最後,趙平安對父親耳語:“這位王佩臣老闆生於1867年3月17日,卒於1927年11月20日,按照尋常死亡......”

見父親麵露一絲疑惑,趙平安連忙解釋道:“就是同治六年。”

“是,現在不是那幫人坐天下了,時興民國紀年了。”趙石滿麵愁容,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若是尋常死亡,哪裡用得著‘靜聲決’,恐怕王老闆死得蹊蹺。”

聽到父親此話,趙平安這才忽然間明白了過來:所謂“靜聲決”聽起來神秘,實則說白了便是送葬隊伍中絕不能有人大聲喧嘩,是怕驚擾了“棺中之人”。而隻有枉死,準確來說,是被墓裡的臟東西害死的人才須如此,隻因枉死之人渡了一口陰氣,極有詐屍風險。隻是需用到“靜聲決”的亡人,隻有在正午送葬,才壓的住滿棺的邪氣。而送葬隊卻選擇在柔日剛時起靈,難道?

“他想......”趙平安兩個字還冇說出口,趙石突然做了個禁聲的動作,湊到他耳邊說道:“時局動盪軍閥混戰,有的人求財,有的人求權,而有的人求仙,凡是種種各有天命。三兒,我給你取大號趙平安,隻希望你在這亂世裡平平安安,這許多渾水,你還是不淌得好。”

趙平安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護身符,一把造型別緻的小寶劍,也冇有繼續說下去。

隊伍來到墓穴處,天色也擦黑了。

趙平安抬頭縱觀了一下山勢,隻見三山相環,地勢由西北向東南傾斜,遠處的高山名叫燕山,另一側山脈則從太行而來,更與東西走向的燕山結穴於昌瑞山,昌瑞山一路往北,則為如巨龍般盤踞的長白山。昌瑞山東西兩側,西側為西大河,東側為馬蘭河,左環右抱,上下開合,是為天下靈氣聚集之地——清朝皇陵便在此處。

而此處已屬昌瑞山尾,左右又拱起兩座小山,如龍之利爪。看到這處墓穴,趙平安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,王老闆野心之大,就差把自己葬在龍脈上了,可想到此節他自己都打了個冷顫,說不定王老闆還真覬覦過龍脈。

趕緊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,趙平安觀察起來。

王老闆生前也算闊綽人家,按理說上宮(地上建築)即便不富麗堂皇也該莊重闊氣,可王老闆這處穴非但不設上宮,甚至連墓碑石刻都不曾製備,僅留下了隻供半人通行的墓口與甬道,趙平安望著黑漆漆的洞口,總覺得此處過於詭異。

抬棺的幾名壯實小夥暫且將棺槨放下,陰陽先生小聲在幾人耳邊嘟囔了幾句,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。有家眷提來了一罈好酒,味道濃鬱醇厚甚至一直鑽入趙平安鼻子裡。抬棺人也不用碗,幾人就著壇口咕咕喝了幾大口,這才活動活動筋骨再次將棺槨抬了起來。六名抬棺人半曲著身子,這才能勉強進入這逼仄的甬道。

抬棺人已進甬道,除了家眷外,其餘親朋好友便隻需送到這裡,待明日連辦三天流水席,葬禮也就如此結束了。

趙氏父子邊往回走,趙平安邊說道:“這十裡八鄉誰都知道您是有名的工匠,東陵的幾處明樓都是您設計修建的,王老闆家眷這次修墓卻不找您,再加上這‘龍爪位’,看樣子他們知道您不會攙和這些,不過世事變遷,我從來冇見什麼人能成仙,他們被那個陰陽騙了。”

趙石歎口氣說道:“王老闆雖為人貪婪,但在我落魄的時候,也接濟過我,人死如燈滅,要是能入土為安也罷,隻是今日我看著墓穴格局,怕是......”

話音未落,卻聽幾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天際,趙平安回頭看去,隻見一抬棺人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了墓穴,驚魂未定之際,他聲嘶力竭喊著:“鬼,有鬼!王先生,你趕緊去看看啊,兄弟幾個......”

趙平安注意到他身上已經有一片血跡,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彆人的,可以肯定的是,墓中出了大事。

“哎呀,廢物,廢物啊。我不是告訴過你們,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彆慌,走足九九八十一步,放下棺槨返回嘛?”那個姓王的陰陽先生捶胸頓足,破口大罵:“壞了我的事,十塊大洋你他大爺的出啊?”

罵聲中人群已經亂成了一團,這段時間不見其餘抬棺人再出來,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趙平安和父親對視了一眼,趙石搖搖頭:“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,三兒,你在外麵等我,我進去看看。”

這等事情趙平安自然不能無動於衷,緊跟著父親來到墓**,似有一名親屬這才認出了趙石,連忙喊道:“趙先生,趙大師,您快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,這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。”

其餘家眷這纔想起了趙石的名號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
“都彆吵!”一向溫和的趙石突然厲聲嗬斥道:“都給我靜下來。”

隨著趙石幾聲爆喝,慌亂的人像是有了主心骨,逐漸安靜了下來。而這一安靜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趙平安聽到有淒厲的聲音從甬道中傳來,不似剛纔那些大漢的慘叫聲,這聲音十分尖銳刺耳,像是有人在用刀劃著鐵塊,又像是有女人唱著戲腔。

哀怨尖銳的聲音中似帶著哭腔,隻是這聲音比女人的聲音還要尖銳。

“鬼哭墳!”趙平安脫口而出。

月下鬼哭墳,活人勿進,死人出門。

趙平安回頭看了一眼那王先生,隻見他臉色鐵青,麻桿般站在遠處,顯然不想和這哭聲有什麼糾葛。

“你在這裡等著我。”趙石對趙平安說道。

“活人勿進,死人出門。”趙平安拉了拉父親的胳膊:“隻怕裡麵過於危險,而您又什麼傢夥都冇準備。”

“救人要緊。”不等多說什麼,趙石已經屈身鑽入了甬道。

趙平安在洞口處坐立難安,一些親朋已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趁著有人結伴趕緊溜之大吉,留下的僅剩王老闆的至親家眷,同趙平安一樣手足無措。隻聽哭聲依舊,趙平安狠了狠心,對一旁的王家長子說道:“你們幾個人就守在這個洞口,要是天亮我們還冇有出來,你們就把洞口封死,對了,誰有火柴?”

攬過了有人遞過來的兩盒火柴,趙平安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,半蹲著鑽進了甬道。